发现和谐生活

黄碧莺

这是非常累人的一周,我还生病了。被办公室工作淹没的我甚至忘了去如厕,释放自己膨胀的“水箱”,并还因此难过了好几天。

当有电话打来邀请我参加一场由西藏喇嘛主持的讲学活动时,我非常犹豫,不确定是否应该接受邀请。“什么?!”我反问自己,“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坐着听讲学,就像被医生下药一样?”我不可能去参加的。但有种来自我思绪之外的声音响起,“去了也没坏处。你又没什么损失——反倒可能有些收获。”我改变了想法,去参加也未尝不可。

整个下午都端坐听讲学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。在这几个小时里,我一直坐立不安,仿佛如坐针毡!在那天最后结束时,我脑海一片混乱 —— 估计当时在场的人中,没有人比我更像sotong◆(乌贼)。

我原本以为会见到一位年长,消瘦,驼背,拄着拐杖的老人,但最后证明我大错特错。在到了原先计划的开始时间后,我看到的是一位高大,迈着充满宗教权威步伐的男人,从房间径直走向法座。从每个细节上看,他都像是一位非常严谨的大师,目光扫视厅内在场的各位,仿佛在说“听着!我能看到你”。

我再次见到詹杜固仁波切已经是时隔几年之后。他那时的身形已经从相扑选手变成了一位英俊苗条的模特——如果不是他那令人熟悉的声音,我恐怕无法辨认出他来。见面的那一晚变成了情绪泛滥的时刻,我当时都无法控制自己的眼泪。我无法解释这是为什么,而且直到现在也不明白其中的缘由。有些事情最好不去深究。

但是,自从与尊敬的喇嘛第一次见面后,我自己就发生了很多的变化。仁波切鼓励我,让我面对生活和生活当中出现的种种挑战。我现在有了“战斗的力量”,并能够更加果断及更有力量地过生活 —— 若仁波切单单自己就能帮助如此多人,那为什么我不能至少帮助自己和其他人呢?

在沿着自己道路前进的途中,我不断问自己以下这些问题来审视自己:我学会释怀自己的贪念了吗?学会了一点。我是否变得更好了?Sikit sikit ada-lah(有一点)。但还有很多方面要改善。我在精神方面有提高吗?我迈着缓慢稳健的步伐,蹒跚地行走在这条道路上。但看着吧!乌龟横跨路口!正如大家所说,缓慢稳健才能赢得比赛的最后胜利。

仁波切总是教导我要更多地投入佛法当中,虽然我现在仍不能说自己对佛法非常投入,但我能够坦诚的说,与之前任何情况相比,我现在都展现出更高的投入度。我已经从一名观音庙(几乎所有的槟城人在谈到拜祭地方时都指的是这里)的稀客,成为如今在家里设置了完整佛龛的信徒。相较之前和现在的修行,我的改变无疑十分明显。

最近,在武吉加里尔的布特拉体育馆,我观看了一场由中国残疾人艺术团表演的慈善演出。表演者中的男女演员都是残疾人——他们当中有聋哑人,盲人,还有身体残疾者。观看他们在舞台上超凡技艺着实令人倍受鼓舞。尝试想象下大约20个聋哑舞者表演千手观音,而且舞者的动作还高度协调统一是什么样的情景。虽然无法听到音乐,但这并不意味着她们不能舞蹈。他们的编舞老师站在舞台前面两侧,指导舞者们按照彼此的韵律对自己的走步计算时间。

和谐是这些表演者的秘密所在,正如仁波切经常教导我们时所说的,当在房间内,还有任何与我们相处的人之间产生和谐时,事情将会变得非常顺利。

◆普通的当地俚语,指的是某人“思绪混乱的和乌贼一般”,意指所谈及的人没有头绪或没有意识。